“殺破狼”與其在世俗生活中的象徵意義

張瑞劍 孫延波 浙江大學人文學院古籍所 上海對外貿易學院人文社科部

摘要: 在文化學、民俗學和語言文字研究中,一些世俗文化中的言語常常被忽視。“殺破狼”是近年在世俗文化中被大量使用的言語符號,並非新造的詞語,而是紫微斗數的專業術語,是傳統的神秘文化、宗教文化的產物。“殺破狼”在現代和現代的生活世界中都有著強烈的文化象徵意義,體現了民族文化心靈生命的構成演變。

關鍵字: 殺破狼; 南斗; 北斗; 紫微斗數

在以往的文化學、民俗學和語言文字研究中,我們往往將生活世界與古代世界隔絕在不同視閾內,目光多聚焦在“道”、“理”、“陰陽”、“仁”這些抽象的概念範疇,反復探討其中的邏輯層次和象徵意義。世俗文化中的觀念、詞語則被視為邊緣的、具象的、非理性和粗淺的,並不觸及民族心理結構。但是,我們的生活世界是理性與經驗融混的世界,是混沌的生命體,兩者均無法脫離對方來解釋現象。在我們生活世界中,近年來有一個現象值得注意,即世俗文化中出現了許多陌生的詞語。這些詞語多來源於各種術數學或佛道宗教詞彙中,如“殺破狼”、“無間道”、“無極”等。這些重新進入到我們的生活,影響我們的觀念和行為詞語,實際上具有強烈的文化象徵意義,體現出民族心靈生命體的構成演變。提示我們這麼一個隱匿的事實:傳統的神秘文化、宗教文化不僅在古代影響著民眾的觀念和行為,而且今天也依然是民眾觀念、信仰中最容易被接受和恢復的部分。

“殺破狼”一詞在世俗文化中的頻繁使用,便更為典型的一例。“殺破狼”一詞近幾年以各種大眾媒體的形式頻繁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世界之中:通俗歌手JS以《殺破狼》為名創作歌曲;香港將《殺破狼》作為電影名稱表現員警與民間地下社團群體不同的生活狀況和心理特性;電視劇《仙劍奇俠傳》、漫畫和電影作品《風雲》等也多次出現以其語境相關的內涵。

然而,在《現代漢語大詞典》、《漢語大詞典》均無“殺破狼”的詞條。那麼該詞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從詞內構成來講,“殺破狼”是並列結構,詞中三字分別指代斗宿(南斗)第七星“七殺”(天樞)、北斗第一星“貪狼”(天樞)和第七星“破軍”(搖光)。“殺破狼”既然代表南北斗輝三星,那麼為何將三星名稱合用,而該詞又有什麼文化內涵和象徵意義呢?我們可以溯其源頭,結合歷史學、語言學和宗教學的研究方法進行一番文化考察。

“殺破狼”一詞實則為紫微斗數中的專業術語,而紫微斗數這一術數的起源則可追溯至先秦時期的南北斗崇拜。

先秦時期,由於北極星的位置固定不變,而北斗與北極相近,斗柄隨季節變化而轉移,故先民以北極、北斗來標識時空。《鶡冠子·環流》曰:“斗柄東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由於時令、方位對於農業文明有著種族存續的重大意義,先民進而將天象比照人間社會,產生了許多聯想:靜處無息的北極正如威嚴凜靜的中天上帝,北斗如同天帝持授之權柄,儼然如天帝行政視朝,巡理眾星捍衛四方,運轉不休。《尚書·虞書》曰:“(堯)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史記·天官書》:“斗為帝車,運於中央,臨制四鄉。分陰陽,建四時,均五行,移節度,定諸紀,皆系於斗。”北斗七星對應七政,依順序:“第一曰正星,主陽德,天子之象也。二曰法星,主陰刑,女主之位也。三曰令星,主中禍。四曰伐星,主天理,伐無道。五曰殺星,主中央,助四旁,殺有罪。六曰危星,主天倉五穀。七曰部星,亦曰應星,主兵。”[1]

南斗則是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共有六星,與北斗相對。南斗是為二十八宿之一,為北斗所轄,其地位卻與其他星宿有所不同。先秦時期,便常與北斗並稱。先民對南北北斗的信仰,成為國家政權機構可資利用的資源。統治階級不僅根據“天人合一”的思想基礎,期望通過官方祭祀,上天能夠保佑國家穩定、社稷永固,而且利用百姓對星宿的信仰,將各自祝向祈福去禍的儀式規範為官方祭祀壟斷之,從而控制民眾思想,彰顯政權的合法和權威。因此,對南北斗的官方祭祀很早就出現了。《史記·封禪書》記載了秦國國都——雍對南北斗設廟並祀的情況:“雍有日、月、參、辰、南北斗、熒惑、太白、歲星、填星、二十八宿、風伯、雨師、四海、九臣、十四臣、諸嚴、諸逑之屬,百有餘廟。”

眾所周知,對星辰的祭祀是禮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祭祀據吉禮,列為五禮之首。因此,南北斗合祀,顯然把南北斗地位升格,超出其他二十七宿。這大概有幾個原因:其一,南北斗在星圖上的位置相對,容易讓先民們對兩者的關係產生聯想,進而以南北斗為天宇緊挨上的兩大行政機構,人世帝王臣民的命運也維繫在此二斗上;其二,“斗”的形象對於古人來說有著特殊意義。“斗杓”指向的變移可厘定季節,安排農作;“斗魁”對空間四置物的容載,如中庭集氣,則萬物可滋生繁衍。從整個斗形來看,與男性生殖器相類,若注意到北斗又稱“元斗”以及“南北斗主生,北斗主死”之說,則南北斗應與先民的生殖崇拜相關;其三,南斗在二十八宿中象徵繼“天廟”。廟,尊先祖貌也”[2],在“國家之事,在祀與戎”[3]的上古,祖先崇拜充分而普遍地紮根於社會之中。“廟”的符號形式代表著種群的存續和主權。

禮是一個滲透滲透於政治、經濟、教育、倫理等各個社會層次的文化系統,南北斗在天空的地位一旦得到官方祭祀形式的肯定,則其崇拜勢必蔓延至民間,並得到擴散和鞏固。加之漢朝讖緯盛行,陰陽五行、星占卜筮等術數在民間有了很大的發展。如1977年,在安徽阜陽雙古堆西漢墓出土的西漢“六壬式盤”,有天盤和地盤,按天干地支分十二宮,與後來的紫微斗數式盤相似。

南北斗諸星之間出現了愈加精細的分工。原本北斗“司生司殺,養物濟人都會也”●,到漢武帝之時,南北斗則分庭而治,變為“北斗落死,南斗主生”●了。不難知是,漢魏之際道教的勃興也將天文、陰陽五行、易學和南北斗崇拜雜糅到一塊。道教起到了將各種原始崇拜世俗化、理論化的作用。如果說官方對南北斗的祭祀更多考慮的是政權的鞏固,那麼道教的傳播則一般百姓的個體命運有更多的關注,提供給民眾更具體、更親切的心靈慰藉和崇拜偶像。漢末,道教已經明確南北斗各星名諱和職司,賦予了人神神幻的想像。《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妙經》●中已有北斗七星名諱、職司。

北斗第一星為“北斗陽明貪狼太星君”●,主陽德,主天、主延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總九天上真,中監五嶽飛仙,下領後學真之人,天地神靈功過輕重,莫不隸焉”●。“貪狼”主陽德、天子之象。而“太尉”即“太尉”,為古代武職,故具男性意向。有剛強、變易、操持權柄等意義。訓其名,則“貪,欲物也”[5]。“狼”有狠戾之意。貪、狼合為一詞,在漢代已出現。《淮南子》卷二十一中“秦國之行貪狼”●。秦大致可推知,在漢魏之世,人們應已開始把貪婪劫財、侵擾攻城等人性格特點附會在此星上。

北斗第七星為“北斗天關破軍星君”,主金,主兵,“主天地運,如四時長短,天地否泰劫運,莫不掌焉”●北斗第七星對應的是七政中的金星,金星主兵,而該星又稱“應星”,與“歲星”同名●。《史記·天官書》:“(歲星)與太白俱出,其野有破軍”[6],且“破,石碎也”[7],“軍,圓圍也”[8]。軍破則戰敗,我推斷該星有金星、歲星相沖互斗的隱意,“破軍”之名語或由此而來。

南斗第五星在道經中的名諱為“南斗天樞度厄文昌煉魂真君”●。試訓其名,則:“樞,戶樞也”[9]。“吉行,君子之樞機也”[10]。南斗第五星與北斗第一星同有“天樞”之名,兩星職司和地位應有所對應;“厄,隱也。從廠,乙聲,字亦作厄”[11],而“厄,困也”●。此星職司與人事災異有關;“煉,鑠治金也”●。“煉”字為火治金的意思,以陰陽五行論,此星性質屬火,而火金相沖不克,故有凶意。唐五代,才出現“七殺”之名,《宣室錄》:“梁彭城王劉知俊鎮同州日,因罷官居,掘得一物,重八十餘斤,狀若油囊。召賓幕將校同觀之。或曰地囊,或曰飛廉,或曰金神七殺”●。金神七殺又稱七煞,在當時民間社會中,被視為金神方位上之凶神,在星命術數家看來金神逢火、逢七殺為貴。可見“七殺”在唐代已經與災禍和五行的金、火相關。

宋代官方撤銷“太蔔署”,不再設官方機構對蔔筮正術進行管理,術數學更為興盛。從事術數活動的方士、卜者數量驚人,僅開封一地,蔔者“以萬計”[15]。宋人也在沿襲前人方法的同時,創造了不少新的術數。紫微斗數便是其中之一。

紫微斗數由易象數學發展而來,其宗教基礎則為道教占星術數。以八卦的太極圖為中心,分列十二宮位,以人的農曆生辰年、月、日、時等基本資料用天干、地支表示,以北極、南北斗等14顆星為主星,將天空108顆星代入十二宮位,結合起來推測人生運合和際遇。

紫微斗數的淵源難以考證,一般說來以宋代陳希夷為紫微斗數創始人。傳著有《紫微斗數全書》四卷。但陳希夷雖對易象數學頗有研究,但在《宋史》的列傳中並沒有其創紫微斗數的記載。《紫微斗數全書》為明初洪興收集編輯。《宋史·藝文志》中也未見記述。究其原原因很簡單,如此術數來自民間社會。唐宋以後科學的社會影響日益增加,士庶階層得到了較,至少具備一定文化基礎的文人學士元戎,倒轉而從事占卜術數,促進了占星術數的系統化、理論化。而且,民間商人、術士道僧世俗生活的繁複曲折,瞭解到小民在白天在災火病中對命運的敬畏,天災的災深、星宿的命運似乎正是幫助社會人事的重要啟示。但是,他們位卑言輕,不為人所知,而道教的一些著名人物,在民間早就被渲染為仙人,受人崇尚,借重這些著名人物顯然有利於新術數的傳播。

紫微斗數擺脫了以往占星術數對天文學的簡單依賴,所用星曜除太陽、太陰二星,基本都是“虛星”,即各星在各宮的位置並不以天文位置相對應。紫微斗數的這個特點與中國文化的轉向有著直接的聯繫。重心性義理而輕顯句訓詁的宋人學風及其帶來的個人主體意識的覺醒,漸漸滲入民間大眾的心理意識之中,造成了民眾“天命觀”的重大變化。人們對北極和南北斗的認識也從先秦兩漢時所代表的森嚴不易的等級秩序轉變為紫微斗數中對各個星曜意義的抽象發揮。如紫微帝星在斗數中雖然仍代表天子之象,卻早已不具備統治者生死的絕對權威。在十二宮中只決定一般的“命數”,甚至還要受太歲及三方四正其他各星的影響。

“殺破狼”於此也擺脫了紫微數的附屬地位,成為一個獨立的星系,代表著一類人的命運格局。我們可以在日本找到一些關於“殺破狼”象徵意義發生變化的旁證。日本密教的兩大宗派“東密”和“台密”在唐代便有北斗經、妙見經、尊星王法等修行方法,鐮倉時代(1192-1333)將“破軍星”作為武士的象徵,北斗作為保護武士的見星薩迦進行祭祀。當時日本發展起來的山嶽修驗道,其大部分教理儀式汲取自密教和道教,對星宿、星供的解釋也與紫微斗數的理論較為相似[16]。

“殺破狼”在紫微斗數中各有其喻意:

“七殺”指代南斗第五星,屬性火金,在主星中代表“將星”,通常領導為“權”,象徵勇於任事、逞強好勝和威嚴沉重。七殺星的得名也有一個新的說法,即其在紫微斗數的師系星盤中(天府、太陽、貪狼、巨門、天機、天梁、七殺、破軍八星),永遠排在第七位,故稱“七殺”。“貪狼”化氣稱“桃花”,主福祿、欲望,象徵欲望、感情和對人命運的推動。“破軍”化氣稱“耗”,象徵動盪不安,破壞與重建,與戰爭相關。

“七殺”、“破軍”與“貪狼”,這三顆星耀在紫微斗數的組合裡,可以說是變化的樞紐,當三星之一落在命宮,其餘兩星在三方四正會照時,即成為“殺破狼”命格。有此命格者一生多任武職,顛沛流離、六親疏遠、波折重重[15]。

到了明代,紫微斗數興起流遠。流派將紫微斗數各星主星神話,以商周之戰為背景,將封神榜人物對應各星。其中“破軍”代表“紂王”,“貪狼”代表“妲己”,“七殺”代表“黃飛虎”,“殺破狼”的格局代表著天下時勢的改變、破壞和重建。此後,紫微各星又被附會在三國人物上。“七殺”代表關羽,“破軍”代表張飛,“貪狼”代表周瑜,以“殺破狼”指代英雄忠義、破耗多受、六親離散的悲劇命運。

一般的市井民眾終日為生計奔波勞碌,知識水準較低,他們所關心的都是些和實際生活密切相關的的事物。文人的吟詩填詞、清談玄理與他們距離遙遠,那些賦予了神話人物形象的星宿卻正符合他們的心理要求。加上紫微斗數斷語明確、操作簡便,故而在民間流傳甚廣,“殺破狼”一詞融入了百姓的生活世界中。

傳統中國社會中,地下民間社團活動對“殺破狼”一詞傳播的影響也值得我們注意。這些民間社團通常是底層民眾組織,主要進行一些非法或半法律邊緣的活動,其宗教基礎通常是道教的神秘文化。例如,元代以後,義和團被統治階層神化,奉為武聖關帝,成為江湖教神會,大肆宣揚其忠義勇猛的品格,許多民間社團都把關羽作為維繫社團成員關係的精神偶像。因為關羽與“七殺星”相對應,民間社團的成員對於自己朝不保夕的生活的哀歎,與“殺破狼”格局聯繫起來,漸漸成為他們命運的象徵。由於世俗生活中地下民間社團的活躍,“殺破狼”的喻意遂漸為民眾所熟悉。

總的來說,民國以前,由於“殺破狼”的變易性和不可預測性跟傳統農業文明中的鄉土意識相悖,與“尊尊親親”原則下的禮教秩序要求相左,因而象徵著一種負面的人生,是一種帶有悲劇色彩的命運安排。

數千年來,禮與宗教文化對中國民眾生活的桎梏已根深蒂固。紮根于禮與宗教文化的術數學作為一種重要的經驗,影響著我們的生活環境的感知和反應。

我們知道,紫微斗數的世界觀與現代的理想世界之間明顯存在著一種不安定的緊張關係。近代以來,理性思維滲透在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似乎控制到了我們的思維形式。所以,我們容易產生一種幻覺,即科學和理性思想的擴張逐漸將神秘主義的宗教的思維在方式驅逐出我們的生活世界。然而,事實改革開放以來,宗教在社會生活中的影響逐漸恢復,對於超自然力量的崇信在日常生活中已經是司空見慣了。有趣的是,這種現象在不同的社會背景、教育和文化觀念的群體中都普遍存在。

“殺破狼”一詞即是如此。它並非潛藏於偏僻的鄉村,也不是故紙堆中的記憶符號,而是大量出現在網路遊戲、電影電視、流行歌曲等通俗文化載體之中的一個熱門詞語。原因很複雜,但重要的一點,源於中國社會的劇烈變遷。

在此社會轉型期,舊有的社會制度、意識觀念都分崩離析,最明顯的就是傳統家庭的逐漸消失。現在城市裡的家庭比起傳統家庭要小型化、更不穩定,家庭成員之間更容易產生疏離感,從家庭中所得的安全感也就更少見。動盪在家的家庭結構得以穩固之點,是顯而易見特徵。這點與“殺破狼”的文化象徵意義無疑是契合的。

此外,文化衝突帶來了人們思想領域的茫然無所。科學理性消淡了上帝,權威的缺失直接導致了民眾心態的失衡。家庭的動盪、信仰的消失造成了這麼一個後果:民眾無一不嘗試把實用主義甚至功利主義作為生存的意識形態,並試圖以此獲取心理滿足。但是人類心理需要絕非物質可以解決,功利主義並不能滿足人們對心理安全的追求,於是對神秘主義的信仰成為社會轉型期間的人們獲取精神安慰的重要方式。

“殺破狼”的意象帶有宿命的種種力量,並且在其格局特性上行變出了過去所不具備的一些意義。如前所述,在民國以前,“殺破狼”代表著一種動盪漂泊的悲劇命運,但在現今人們的生活世界中,“殺破狼”表現出一個積極的意蘊,即其是應對社會轉型期一種勇敢的人的選擇,是普通民眾對轉型時代的樂觀回應:“殺破狼”格局的人雖然處於急劇的變化中,往往迷惘衝動而方向迷茫,但是卻有著破舊立新、建功立業的機會和潛質。這點很容易在與之相關的通俗文化作品中看到。如流行歌曲《殺破狼》的歌詞有這麼幾句:

沉睡了千年的身體。
從腐枝枯葉裡蘇醒。
是夜鶯淒涼的歎息。
解開咒語。
……
生,是為了證明——愛,存在的痕跡;
火,燃燒後更偉大的生命;
殺,是為了歌頌,破滅前的壯麗;
夜,是狼深邃眼睛,孤獨等待黎明。
看不見未來和過去;
分不清生死的差異;
不帶走喜悅或遺憾,
離開這裡。
……

歌詞的情境表達出人們在現代社會中的孤獨與空虛,這種孤獨與空虛實際是對社會變遷方向不可知的恐懼造成的。同時,在叢林法則盛行的社會轉型期,人們就如同被宿命安排一般要漂泊沉浮于時勢波濤之中,人們只有放棄無用的恐慌,以“殺破狼”的性格衝破眼前的迷霧,創造出轉機。

此外,“殺破狼”的重新出現也與港臺、日本的文化影響有關。新中國成立後,許多會道幫等民間宗教組織、社團被取締,宗教活動也驟起衰落。港臺、日本則保留了大量這方面的文化資訊。紫微斗數曾在上世紀六十年代風行一時,保留在港臺、日本各種通俗文化載體之中。改革開放以後,這些文化資訊通過這些通俗文化載體又迅速回到了我們的生活世界中,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值得我們深思的文化現象。

參考文獻

[1]晉書.天文志[M].中華書局,1901.
[2]說文解字[M].中華書局,2004.
[3]左傳.成公十三年[M].中華書局,1985.

注釋

①《易通卦驗》:“乾其表據合元斗”,引自《緯書集成》,(日)安居香山、中村淳八,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年。
②《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妙經》,《正統道藏》洞神部·本文類傷字型大小。
③《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妙經》的成書年代歷來有爭議,蕭登福認為其成書年代應在漢末,此文采用其說,見《<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延生真經>探述》,《宗教學研究》1997年第3期。
④《北斗九皇隱諱經》,《續道藏》漆字部。
⑤《史記·天官書》:“歲星一日攝提,日重華,日應星,日紀星。營室為清廟,歲星廟也。”
⑥《太上說斗六司延壽度人妙經》,正統道藏》洞神部·本文類傷字型大小。
⑦《易·繫辭》。注:“制功之主。”釋文:“門臼也。”
⑧《倉頡篇》
⑨《說文解字》,王筠注曰:“濮鍵同字。”
⑩《文淵閣四庫全書》子部,《征輪集》卷145中有引錄。⑪《臨川文集》卷十七。⑫關於日本南北斗信仰的相關資料來自《道教與日本古代的北辰北斗信仰》。《道教與日本古代的北辰北斗信仰》【日】麥穀邦夫,《宗教學研究》,2000年第3期。⑬紫微斗數的典籍《紫微斗數全書》,收錄于《續道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