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邢婷婷
[摘 要] 星座文化在青年人當中的流行,究竟是屬於“意義建構”還是“符號消費”?研究發現,這二者是重構的,都是時空脫域、資訊高速流動的後工業社會的產物。個體通過消費的方式來實現意義體系構建的實踐,星座話語提供符號,而消費的過程則提供建構的途徑,二者共同完成了現代社會個體從身份標籤到意義系統的自我建構。
[關鍵字] 意義建構;符號消費;星座話語;個體化
一、問題的提出
星座話語主要來源於西方占星術,是用天體的相對位置和相對運動(尤其是太陽系內的行星的位置)來解釋或預言人的命運和行為的系統。它認為,天體,尤其是行星和星座,都以某種因果性或非偶然性的方式預示人間萬物的變化。它試圖利用人的出生地、出生時間和天體的位置來解釋人的性格和命運。西方占星學的開始源于美索不達米亞,當前流行的星座話語包括兩個部分:一部分是現代占星術,青年人通過占卜問事,為自己的困惑尋找原因和支持;一部分是根據十二太陽星座形成的流行文化,典型的代表就是“同道大叔”。
2016年底美盛控股兩億元收購星座自媒體“同道大叔”,美盛文化企劃總監、這次收購的執行人章晉源稱,這不僅是一個金融事件,還是一個文化事件,因為星座話語將參與未來青年人“文化共同體”的構建。① 星座話語在青年人當中的盛行是與消費密切捆綁在一起的,是文化商業化的表現,消費者通過購買一套“說辭”,給自己提供心理慰藉和精神支援。
“青年”是個寬泛的群體,本研究中的“青年”主要為集中在大型城市、完成了高等教育、初入勞動力市場的青年人。為什麼星座文化會在青年一代當中流行起來?這一問題指向了現代社會當中個體的境遇,無論是精神需求還是消費,都不再是集體的、政治動員式的,而是基於“個體”的、個人性的。本文將以消費社會的視角來討論符號消費與精神信仰之間的關係,並分析其精神生活的特徵。
(一)青年一代的信仰狀況與特徵
“新世代運動”是我們理解星座文化熱的一個重要切入點。由於來源上的多源性、表現形式的多樣性,人們並不認為這是一種系統的信仰,而更多地將它看作是個體的精神寄託和意義建構方式。對於多元的精神生活需求和信仰模式為什麼會在青年人中流行起來,主要的解釋有兩種。
一種是“文化資源論(cultural source theory)”,[1]其核心觀點是,在科學文化薰陶下成長起來的青年一代不會主動接觸與科學倫理相背離的超自然經驗,教育背景決定了他們少有這方面的偏好和經驗。如果有青年熱衷於多元信仰,並不是因為年輕,而是因為他在人群中就處於邊緣群體的位置。一種是“經驗中心論(experience-centered approach)”,[2]它批評文化資源論對個體的緊張、焦慮、沮喪等消極情緒的忽視,認為應該以個體的體驗為落腳點,青年人對多種信仰形式的需求,主要是用以緩解個體的消極情緒,而不是提供支援;出發點是個體的心理和情感需求,而不是結構性的社會弱勢地位。
目前國內學者對於青年人生活世界中所存在的這一動向尚未給予太多關注,現有的討論還難以歸入上述兩個解釋框架,只是在研究青年人的精神生活、信仰狀況時對算命、占卜等問題略有涉及。沉迷於星座、面相、血型、屬相,是因為他們精神空虛、缺乏寄託、缺乏辨別能力。[3]究其原因,基本上歸結為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轉型過程中出現的斷裂、經濟發展與社會結構轉型形成的失衡、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的衝突等。[4]
(二)本文的理論視角:消費亞文化
本文擬採取消費亞文化的視角來對青年人星座文化熱的現象進行解釋。消費亞文化的概念來源於消費社會的理論框架,在這一框架之下,消費品具有符號性、觀念性、關係性、意向性的特點,符號存在于心理分析的層面,尤其是資訊時代,資訊、代碼以符號的形式成為名副其實的消費品。[5]消費社會中符號消費的邏輯與原始社會的圖騰崇拜有某種共同之處,它的目標不是建立新的“社群”,而是建構“流動的認同感”。
在生產主導的社會中,消費的物件是具有使用價值、具有一定功能的商品,消費的目的就在於物品本身,通過物品的購買和交換來滿足自身物質生活的需要。在消費主導的社會中,消費的物件從生產性轉向非生產性,消費的中心從功能性轉移到非功能性,消費關注的角度已經不是使用價值,而是它所具有和符號意義和突出的個性特徵。被消費的東西不是物品,而是意義和符號。
符號是消費社會中“消費”的核心內容,通過符號消費人們界定了個性化的、處於符號差異體系中的意義物件。從消費的角度解釋現代社會,當下社會的消費已有別於往昔。我們通過消費亞文化的視角來觀察星座文化在青年人當中的興起,就會發現它與傳統的民間信仰是有本質性的區別的,這將在文章中進一步展開論證。
二、星座話語的盛行:以“個體化”的方式尋求文化認同
(一)直接動機:一代年輕人生活方式的改變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人類的認同是基於血緣和地緣關係建立起來的;進入工業社會,由於社會分工的產生和發展,業緣關係在社會認同中扮演了越來越顯著的角色。“雙重脫嵌”是這一代年輕人生存的基本特徵。[6]
近期以來,隨著物質的極大豐富和科學技術的發展,尤其是互聯網傳播技術的發展,打破了資訊傳播的時空限制,使得脫離於剛性的社會制度、更加個體化的認同方式在年輕一代當中興盛起來。在這當中,共用的概念、互聯網、二次元、星座話語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一位元85後訪談物件告訴我們:
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當中,我和人聊天聊幾句都會談到星座,它可以開啟一個很好的話題,可淺可深。從情感和社交的角度來講,它是開啟話題的好工具,是個潤滑劑。
我們在田野調查中發現,從情感和社交的角度來看星座,重要的是能不能給人帶來快樂和安穩。
星座知識或者占星學,在目前經常是以社交的元素呈現出來的。人們為什麼要相信星座?事實上真的相信或者真的科學與否無關宏旨。人們之所以選擇相信星座是因為他們遇到了問題:溝通問題、關係問題、社交中的話題問題。他們希望通過星座及其相關的話語系統,向他人傳遞資訊,達到與人交流的目的。有些人大呼“星座是騙人的”“星座根本不科學”,這樣的行為是向別人發出停止話題的信號,所拒絕的並不是星座,而是一種瞭解這一代年輕人社交文化的途徑。
在這一代青年人看來,認同的內核是志趣相投,相比較以往的同學、同事等基於現實社會關係而建立的認同,他們認為跨越現實的社會關係、基於共同的話語所建立的認同是更加有效的,而當前互聯網技術的發展為他們的社交和認同提供了手段上的支持。正是這樣一種生活方式的變遷,使得包括星座話語、二次元、粉絲消費等青年亞文化在這一代人當中流行開來。
(二)形式選擇:去結構化、去制度化的個體化形式
除了社交方式和尋求認同的途徑,星座話語在當前青年人當中流行起來的另外一種方式是占星術。他們希望通過占星術尋求對當下困境、境遇的文化解釋和精神支持,這些很難在主流話語體系裡面找到,所以他們更傾向于選擇適合自我身心發展的自然信仰模式,從“命運”的角度獲得一種全域觀。
在田野中,我們接觸到的占星師都談到共同的一點:對於不同的諮詢者,他們很難給出一個趨於統一的回答,因為每個人的問題不一樣,處境不一樣,問題的出路也不一樣。一位占星師在她的微博上寫道:
我覺得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告訴別人,這些事,你會有,別著急;那些事,你沒有,不可惜。無非是借助了星座這個工具罷了。
另一位占星師則告訴我們:
星盤不是占卜,是解釋,是揭示事物聯繫的學問,是讓人明白“雲在青天水在瓶”的道理,它是用來幫助人們理解自己生活原來是獨一無二的,只有明白各安其分,才能減少比較,心情就會平和很多了。
在現有的針對西方新世代運動的研究中,有學者提出,新世代運動中的各種實踐,都是強調個人精神追求的要義,它是為人們日常生活的經驗提供文化的解釋,而不是像傳統的各種意識形態那樣告誡人們應該如何去生活;在實踐方式上,人們應該選擇最適合自身情況的精神信仰。[7]多元化的條件之下,人們日漸聚焦的問題都具有極大的個體化特徵,要達成一致的解決途徑和解釋方式的難度越來越高,因此,從表現形式上來講,每個人個體的意義構建——或者說精神生活——都表現出了極強的個體化特徵。
(三)本質屬性:滿足個體精神需求和意義建構
當全球進入後工業化階段以後,強烈的個人主義成為一種全球性的特徵;中國社會近30多年來的高速發展造成的結果是多維度的:它既帶來了多元的選擇,也造就了多元的評價標準,更是製造了多元的困境,這會使得人們的精神需求的性質發生了變化,新的趨勢強調個人選擇的個性化的成長和實踐經歷,這就成為人們破解多元困境的新途徑。
星座話語內容來源的豐富性和表現形式的多樣性正好吻合了人們個人主義傾向的信仰需求。青年人並不尋求通過信仰將自己嵌入到新的社會網路之中,也沒有據此構建一個新的“社群”的需要。我們在做田野的時候,不斷聽到有人描述自己接觸占卜術的初衷,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就這個命?”談及目的,人們談到的大多是自己的迷惑、遇到的難題,他們希望通過這種“不同尋常”的方法,為自己找到一個看問題的新視角,而星座話語確實為個體提供了釋放情緒的管道,它有一個很明顯的功能就是幫助或者說服人們接受生活中的殘缺和不如意、克服由於未來的不確定性而產生的焦慮感,為不同的個體重新構建他們自己的座標體系,以應對快速變化中由於生存秩序原子化而造成的歸屬感迷失。這些問題儘管是社會性的,但是它投射在每個人身上卻是以個體化的形式展現出來,人們視角的落腳點都是自己的命運,而並沒有訴諸“我要成為某個群體一員”的需要。
所以,如果我們將星座文化看作是與新世代運動中多元信仰相關的現象,那麼它產生的直接原因是個體焦慮,但導致個體焦慮的根本原因卻是結構性的,是社會領域分化導致的多元格局,致使針對個體的權威經驗失效,青年人通過占星等實踐表達自己內心關切的、與個人經驗和當下境遇有關的種種問題。我們可以這樣歸納,在當今社會快速發展的過程中,變遷導致了多元化,既包括多元的選擇,也包括多元的評價機制和判斷標準;這樣一來,在改變社會結構的同時,也打破了原有的意義體系,認同的一致性降低,個體的意志和需求上升到空前的高度。在這種情況下,個體在選擇建立自身意義體系的方式的時候,更多的是尋求意義的支持,對當下的境遇做出文化的解釋,克服原子化的生產狀態所帶來的孤立無援的感覺,因而無論是直接動機,還是形式選擇,包括本質屬性,均體現了當代社會“個體化”的核心特質。
三、消費行為與信仰建構的關係
星座熱帶動了青年人的文化消費,尤其是星盤占卜經常是通過購買服務的形式完成的。這些活動都是明碼標價的,也有較為確定的市場行情。就我們的瞭解而言,塔羅占卜一般以一個問題為核心的一組問題收費100元左右,市場價格相差不大;占星術和八字排盤的價格差異較大,從幾百元到上千元,甚至近萬元的收費標準同時存在於市場當中,客戶群體也被價格標準細分了。
這樣一來便有人認為,包括占卜術在內的多元信仰談不上“信仰”——去占卜的人未必相信,他們只是通過消費的手段,購買一些用於描述命運的“符號”、一套“說辭”來滿足自己的精神和心理上的需要。對於這種觀點的理解和應對,關鍵在於我們如何界定“消費”。
(一)在消費社會的框架下理解“符號消費”
鮑德里亞消費社會學的視角為我們理解問題開拓了新的視野。人們通過符號的消費建構自己的身份、地位、話語及意義體系,那麼包括道德、宗教在內的所有文化形態都可看作是符號的不同形式,從而成為人們的消費物件。
就像我們在田野中遇到的一位元訪談物件,她的生活在一般人看來非常美滿,沒有經歷過重大挫折,事業發展順利、家庭幸福美滿。關於她為什麼會介入到星座話語熱裡面,她的回答如下:
這三十來年的人生用一帆風順形容也行,用一潭死水形容也行。大家都說“玩的就是心跳”,但是我什麼都沒有嘗試過,日子就是機械重複。我同學說我是“出土文物”,好像真的是這樣。2013年在“知乎”上看到一句話,想知道五年後自己的樣子,就看看你現在的老闆或者身邊比你大5歲的同事,我一下子就特別心慌。都說做學問心要靜,但我有時候搞不清楚,這種狀態究竟是心無旁騖還是閉門造車。我在BBS上遇到的占星師幫我看了星盤。我就問她,我一直過這種特別穩定的生活,萬一發生什麼變故,會不會一點競爭力都沒有啊?
在一般的觀念中,星座熱都會被看作是“不入流”的東西,受到主流意識形態的否定和排斥,但當代青年正是通過符號消費的方式,將它們整合進了當代人的意義體系和文化符號當中。我們在田野調查中很明顯的—個感受是,多數人在進行選擇或者面對困難的時候,並不是沒有選擇或者不知道該怎麼做,而是無法從原有的制度化的意義體系中找到支撐自己行為或者選擇的說法,這個時候他們轉向了非制度性的、邊緣化的話語體系,希望從中汲取意義的支持。
從鮑德里亞的消費理論出發,青年人與星座話語相關的消費可以被歸入符號消費劃分的第三個類別中,即通過消費來重構個體與社會之間的關係,這種消費運用星座話語中的各種符號正是要打破血緣、地緣、業緣等結構性的關係,它不尋求與公共的生活建立聯繫,不以“社群”的建構為目標,它要解決的問題是追尋個體在社會的座標體系中所在的位置,要建構的是“流動的認同感”。[8]所以,這裡消費的不是某種物品的使用價值,而是符號所代表的意義體系,即個人、社會、邊界、意義的重塑和界定。
(二)個體化:星座話語的流行與符號消費共用的邏輯
貝克在他的個體化理論當中論述到,“個體化”意味著既有社會形式的解體,個體從傳統的社會結構中脫嵌出來,去尋找新的嵌入方式。這些嵌入方式包括福利國家、公民社會、市場經濟。[9]到了鮑曼這裡,現代社會中個體的嵌入方式甚至可以不是“共同體”。他認為現代性的特質是流動的,在支離破碎的世界中,個體肩負起了自我選擇、自我塑造和自我負責的責任。[10]鮑德里亞理論體系中的符號是一個個的標籤,通過個體以外的消費模式決定個體的身份,即人們通過消費來界定“我是誰”。當然鮑德里亞對於消費的評價並不是積極的,他眼中的消費和馬克思眼中的勞動一樣,是對個人的異化和奴役。但這並不影響我們在此的討論,簡而言之,在消費社會中,符號的消費是人們尋找歸屬、建構自我的一種方式。
鮑德里亞認為,消費社會中符號消費的邏輯與原始社會的圖騰崇拜有某種共同之處。順著這樣的思路理下去,我們發現作為文化現象的“星座熱”在根本上與符號消費是相通的,而且星座本身就提供了一套符號體系。如果說品牌、環境、個性差異、心理意向等構成了外在的標籤符號,向他人展示自己(個體)的身份、地位、社會結構位置,通過符號消費告知他人“我是誰”;那麼,星座話語的熱潮所提供的意義的符號體系,則是給個體內在的解釋和支持,在未知的時候克服恐懼、釋放情緒,接受無法突破的結構困境,[11]這裡個體需要的是“有效的”而非“正確的”,人們通過符號消費告訴自己“我為何如此”。所以星座話語的流行與符號消費是一個硬幣的兩面,它們擁有著共同的邏輯,即現代社會中的個體化。
符號消費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理解當代青年個體意義建構的有力視角。星座話語作為一種符號體系,青年人通過消費的方式完成意義建構的實踐,它的屬性是向內的、個體性的,因而它能夠為個體提供意義支持,但是不為社會提供健全的社會規範。能夠成為社會價值規範的話語體系,需要為社會成員提供行動的準繩: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什麼是道德的/什麼是不道德的。全社會的大部分成員能夠在這種價值規範之下選擇自己的行動: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12]但是星座話語顯然不是這樣,它側重於強調個人精神的追求,為人們日常生活的經驗提供文化的解釋,而不是像世俗的主流價值觀、傳統的宗教那樣告誡人們應該如何去生活。在這樣一種非制度性的意義體系當中,人們聚焦和尋求解決的問題都具有極大的個體化特徵,要達成一致的解決途徑和解釋方式並不是它的主要目的。所以,從形式上來講,它表現出極強的私人性特徵,面向的是“個體”而非“社會”。
四、結語
“星座熱”與符號消費究竟是什麼關係?這裡面牽扯到的關鍵點有兩個:如何理解個體的意義建構、如何理解消費。本文經過討論認為:第一,關於個體的意義建構。審視和分析個體的意義問題,不應該將它簡單地框入二元論的誤區,不能用某種既定的架構衡量鮮活的意義追求,來源的多樣性、表現形式的多元化是與社會變遷和轉型密切相關的。第二,關於消費。消費是後工業時代的生活方式,人們消費的物件不再是物質或者使用價值,而是符號意義,通過符號的消費界定個體在社會結構中的位置和狀態。
這兩個問題界定清楚之後,我們發現這二者都是後工業社會的產物。當代青年處於一個時空脫域、資訊高速流通的社會環境當中,他們能夠很方便地接觸到主流文化以外的各種文化資源,無論是傳統的還是外來的。他們認為可以借鑒任何適合自身身心發展的意義建構方式,用來充實自己的精神體驗。在這種情況下,什麼是正統,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所以,通過消費的方式來實現個體意義體系構建的實踐,並不意味著不嚴肅——星座話語提供符號,而消費的過程則提供建構的途徑,二者共同完成了現代社會個體從身份標籤到意義系統的自我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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